听听新文艺群体的声音

2020-10-14 05:17:07 作者: 听听新文艺群

刘骁画的抗疫插画 资料图片

我是一名专职漫画插画师,主要创作军事历史题材作品。一次医疗事故导致我从小失聪,只能戴着助听器来维持正常交流。幼年时我常听当过兵的祖辈和父辈讲他们的战争故事,耳濡目染,我便对军事格外感兴趣,喜欢看战争题材的连环画和影视剧,父亲从部队转业带回来的一本《兵器图例》已经被我出于临摹需要翻烂了。我热爱军旅生活的硬朗热血,也被军人的直率热情所吸引。一级听力障碍让我注定无缘军旅,但这并没有阻碍我心中的那份情怀,我将这种热爱全部倾注在画笔上。

看到这些年来祖国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受到《战狼2》《红海行动》《我和我的祖国》等主旋律电影的鼓舞,我对创作爱国爱军题材作品的斗志更加坚定。我和很多军人成为朋友,给军队做宣传插图,在网上陆续发表的系列插图以及一些军旅题材的作品也逐渐得到军迷圈子的认可。在朋友的推荐下,我和几位著名军旅题材作家、导演合作,为几部影视剧画分镜头。现在的我不仅是漫画师、插画师,同时也是影视分镜师。

绘画是一门技艺,创作是一种情怀。我希望自己的作品给读者带来的不仅仅是爱国爱军的正能量,还有精神上的鼓舞。我带着最纯朴的感情去画画,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打动读者。作为军人的后代,我虽然不能参军,但依然可以用画笔当武器去弘扬中国军魂,要让我们的孩子们知道,中国人有我们自己的英雄,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张超、余旭……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英雄,我的理想就是用画笔塑造出属于中国人的英雄。

当我们感觉命运束缚了我们的脚步时,不如竭尽全力奋斗一把,用这种不屈服、不放弃的精气神去改变命运。坚持理想、坚定信仰,用强大的爱国热情和奋斗豪情,注解无悔青春,实现卓越人生。

维护版权不该吃力不讨好

作者:萧九流(知乎作者、网络文学作家)

我和身边搞创作的朋友们有一个小微信群,没事就聊聊最近写了什么,偶尔有人会上来嚎一嗓子,说卡在哪段剧情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推进。大家也很热络地帮忙出主意,深夜12点谈美食和梦想,白天逮着人就问“有什么生发水推荐”。

三年前,我们的群里有87个人,到今年年末还剩12个。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说,“兄弟们,我找到新工作了,不干这行了”。剩下的人先是调侃,随后祝福。大家都知道这行太苦了,几乎每天都有人拿着链接来问:“这不是你写的故事吗,怎么被人抄袭了?”那些抄袭的网站、人、公众号都千奇百怪,专门做女频的App抄了小毛的悬疑恐怖长篇小说,卖药的微商抄了二壮的童话故事……我们觉得很荒诞。

大家刚入行时,对自己的版权在意得不得了,作品那可是亲儿子啊!然而,你呕心沥血写成的稿子,别人只需要一分钟复制粘贴,五分钟融梗,十分钟洗稿,就能收获同样甚至更好的效果。刚开始还会去撕扯、叫嚣、讲道理,但后来次数多了,也麻木了。甚至会有人说:“别给我发这些了,我又没法告人家,你让我看了我还闹心。”

其实,写作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删掉,为了几句台词抓破头皮,连做梦都在想那段剧情怎么才能更好一点,这样做出来的成品,被人随便抄袭、盗用,甚至倒打一耙,没人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好脾气。对于抄袭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习惯了没有结果的维权,身边朋友常把这句话挂嘴边,“维权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因为你从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失败”。原创作者大多都经历过这种时候,开始你想让对方赔偿,删除抄你的稿子,再道歉了事。最后你只想要个道歉,对方却嚣张地说:“有本事你告我去啊!”毕竟现在知名作家告赢个版权官司,执行起来都千难万难。甚至好不容易赢了,回头一看抄袭者两年前就赚得盆满钵满,然后牙缝里抠一点渣赔了完事。类似的事来个几次,就没人想管维权这事儿了。

创作很难,原创更难,但我希望社会能够保护好每一个踏实认真码字的人,否则用不了多久,内容市场就要被洗稿、抄袭、融梗的人占领。对我们来说,那才是最坏的结局。

互联网圆了汉服的“破圈梦”

作者:杨娜(知名华服文化传播者)

小时候,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汉族没有传统民族服饰呢?时代进步了,我们就只穿西式时装了吗?可为什么其他民族服装就是传统的象征,作为礼仪服装保留至今呢?然而,这些问题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华服文化传播者杨娜 资料图片

直到2006年的一天,我偶然在论坛里看到一篇关于“汉服”的帖子。汉服,全称指汉民族的传统服饰体系,它就是我苦苦找寻了十余年的那件民族服饰,只是因为历史原因,它从我们的生活中淡去了。后来我疯狂在网络上寻找有关汉服的内容,想知道这件衣裳的背后承载了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自发地在为这件衣裳的推广而付出努力。那时的我虽然不明白,但却坚定了一个信念:我也要加入他们,因为这是我失散多年的汉家衣裳。

大学毕业后,我出国留学,和在英国的汉服爱好者一起成立了“英伦汉风”汉服社,为海外汉服复兴助力。回国后,我组建了北京第一家汉服社团,编写了第一部汉服复兴史,编写了第一部汉服复兴历程专著《汉服归来》,开设了第一门中学汉服选修课,完成了第一篇以汉服复兴为主题的博士论文……

我终于明白了初识汉服时的困扰,正是因为汉服的实践活动与理论解释之间存在着悖论——汉服的制作和应用充满了建构主义色彩,与现代社会的生产、生活和文明相伴而生;但汉服的理论却几乎局限在“中国古代服饰史”的桎梏里,甚至把“汉服研究”与“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画上等号,混淆了作为社会实体民族和作为政治实体国家之间的差别。这时我更加清楚了自己应该做什么,那就是完成理论的重构。历时4年,联合多位汉服复兴中的中流砥柱,我终于完成当代汉服的第一本理论著作《汉服通论》,这本书也即将于2020年年底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