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真真宝姑娘为人大度有气量宝钗:只是因为我没资格生气

2020-07-19 01:08:49 作者: 袭人:真真宝

史湘云初次出场,跟袭人聊天:我走了,怎么就把你就给了宝哥哥,你待我就不如从前了呢?湘云问的是袭人,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怎么我走了,林姐姐来了,老祖宗和宝哥哥就待我不如从前了呢?

湘云连打扮都是模仿男孩子,性格更是粗心。糊里糊涂失宠不太明白。袭人有了新主子新念头,想当宝姨娘,跟当年自然不一样,鸳鸯说老太太从不穿外面人做的衣服,这大约是洁癖,可是从小跟着贾母长大的史湘云就不知道,老太太过年还没上身的衣裳,眼不见就穿上了,还弄脏了。宝玉不喜欢听仕途经济的混帐话,她偏要说。探春是宝玉的亲妹妹,对贾府的未来有着强烈的责任感,长恨自己不是男儿,不能建功立业,却从不劝宝玉读书上进: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管好自己,做好自己就够了,宝玉的成长内有祖母父母贵妃姐姐,外有先生教导,轮不到她说三道四,更何况外姓人。

到人家做客,偏要提人作业做完没有,班上排名,成绩如何这种话题就是给人添堵,史湘云是个粗线条的人,会犯这样的毛病。奇怪的是最会揣测他人心思的宝钗也会犯。

袭人怕湘云被宝玉嘲讽尴尬,暴出了宝钗的尴尬事:袭人道:“云姑娘,快别说这话。上回也是宝姑娘也说过一回,他也不管人脸上过的去过不去,就咳了一声,拿起脚来走了。这里宝姑娘的话也没说完,见他走了,登时羞得脸通红,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幸而是宝姑娘,那要是林姑娘,不知又闹到怎么样,哭的怎么样呢。提起这些话来,真真宝姑娘教人敬重,自己讪了一会子去了。我倒过不去,只当他恼了。谁知道后来还是照旧一样,真真有涵养,心地宽大。谁知这一个反倒同他生分了。——那林姑娘见你赌气不理他,你得赔多少不是呢。”

袭人真心替宝钗不值,觉得宝玉是瞎了眼。她也是个糊涂的:史湘云是宝钗的铁粉,她连有姐姐没有父母这种想法都有,宝玉是黛玉的铁粉,黛玉生气了,低声下气赔不是算什么?

李纨评诗,凭宝钗第一,宝玉对自己的诗落弟没有半点不服,却认那诗得黛玉第一,嫌大观园池塘中的破荷叶碍事碍眼,林黛玉只说了一句话:“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只喜他这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偏你们又不留着这荷叶了。”慌得贾宝玉忙笑道:“果然好句,以后咱们再别让人拔了去了。”贾母提到说话巧不巧的话头,宝玉一心就想往夸黛玉头上引,生个病也蹊跷,除了林妹妹,别人都不许姓林。

端午节,元春给钗玉赐双,宝钗戴上红麝串四处谢恩,宝玉先是怀疑礼物弄错了,他应该是和黛玉一对,那玉是宝玉的命根子,中邪时和尚拿来一祷讼,宝玉的病就好了,可是黛玉提起金呀玉的好姻缘,宝玉就急眉瞪眼砸玉。宝钗不避嫌疑在宝玉身边绣鸳鸯,却听见宝玉梦中斥责: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金玉姻缘’?我偏说‘木石姻缘’!”

紫鹃试探宝玉对黛玉的情意,结果一听黛玉要家去,直接去了半条命。连薛姨妈都知道这两个人的感情拆不开,灰了心,半真半假称要在老太太面前,把黛玉许给宝玉,四角俱全,何况聪明过人的宝钗。

可是宝玉相貌好、性子好、资质好。文才跟园里的姑娘比,是差了点,但是三四岁时已读了几本书,识字数千,十二三岁写的诗得外人争相传诵,黛玉说他有一目十行之能。古代盲婚哑嫁,大户人家纨绔子弟多,谁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宝钗看看韶华已过,后退无门。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而且薛家根基太浅,败落太快,只能依靠宝钗,可是她竞选秀女失败,在京中多年,没有一个像样的人家有意与薛家结亲,贾府是薛家能够接触到的最佳选择。既然没有退路,就只能死磕宝玉了。

宝钗聪明而务实,宝黛的感情拆不开,她根本不介意,因为宝玉的婚姻他自己根本做不了主,宝玉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夫人喜欢谁。袭人就是顺着王夫人的意思,表了一下忠心,希望宝玉发奋上进,不要跟丫头们混在一起,贾政不许立屋里人,王夫人也要涕泪四流提了她做准姨娘,宝钗当然会顺着王夫人的意思,不时劝谏宝玉了。

宝玉已经非常清楚表明他只爱黛玉,只要黛玉介意了,从来都是远着宝钗,一心要成就“金玉良缘”的薛宝钗,一切尴尬都是自找的,还怎么在贾宝玉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贾宝玉在林黛玉面前,时时小心,得罪了黛玉,还能嘻皮涎脸赔不是,薛宝钗是大家闺秀,真闹翻了,自己既不可能拉下脸求宝玉,宝玉也不会主动赔不是,敢不是更尴尬?只能装大度,假装不介意了事。

所以在贾宝玉面前,宝钗不得不时时刻刻都谨慎小心,生恐惹恼了这位“玉”,让自己在贾府站不住脚,让“金玉良缘”落了空。